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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戏谑暗示

为何总想起她?

是因为温叙言那碍眼的维护?

是因为她一次次卷入是非的“麻烦”体质?

还是因为……她那双眼眸,在倔强之下,似乎藏着某种他看不透、却莫名被吸引的东西?

“荒谬!”

沈玦低斥出声,试图驱散这恼人的思绪。

可越是压制,那身影越是清晰。

他甚至能想起她指尖微凉触感,想起她红肿的嘴唇,和滑嫩的肌肤,她轻声抚媚的喘息…

一股难以言喻的冲动骤然攫住了他。

他想见她!

立刻!

现在!

他想亲眼看看,这个总能搅乱他心绪的女人,此刻在做什么?

是不是真的如旨意所说那般“安分”?

还是……又在和那个温叙言待在一起?

这冲动来得毫无道理,却汹涌得让他无法抗拒。

“李全顺!”

沈玦的声音在寂静的殿内响起,带着急切和烦躁。

“奴才在!”

李全顺立刻从阴影中躬身出现。

“去太医院…”

沈玦背对着他,目光依旧望着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声音低沉而压抑。

“传姜徽…立刻!就说……就说朕龙体欠安,让她速来请脉。”

龙体欠安?

李全顺心中惊疑不定,陛下刚才还好好的……但他不敢多问一句,立刻应道:

“是!奴才这就去!”

看着李全顺匆匆离去的背影,沈玦缓缓转过身,烛光在他深邃的眉眼间投下跳动的阴影。

他烦躁地捏紧了拳头,他厌恶这种失控的感觉,厌恶被一个微不足道的人牵动心绪。

但今夜,他只想顺从这该死的冲动。

姜徽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自从荒唐的那晚…还有在薛美人宫中那次,沈玦已许久未曾见过她。

这难得的平静刚让她稍喘一口气。

然而,当李全顺那张刻板的脸出现在太医院门口,宣召她即刻前往紫宸殿时,那点侥幸瞬间粉碎。

“姜徽,别去!”

温叙言猛地站起身,一向温润的眼眸里满是抗拒…

“我去替你告假!就说你身体不适…”

姜徽低头收拾药箱的手顿了顿,随即摇摇头,动作平静。

“逃得了初一,逃不过十五。该面对的,总得面对。”

她拿起药箱,避开了温叙言忧心忡忡的目光,径直随着李全顺踏入浓重的夜色中。

上一次来紫宸殿,还是那场不堪回首的混乱…

殿门被李全顺无声地合拢,隔绝了外界。

殿内烛火通明,映照着熟悉的龙涎香气息。

沈玦正坐在宽大的书案后,执卷而读,侧影在烛光下显得轮廓分明,也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孤寂和...紧绷…

姜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放轻脚步走上前。

她未曾察觉,自她踏入殿门的那一刻起,沈玦的目光便已悄然从书页上移开,眼角的余光紧紧锁住了她的身影。

她依旧那样清冷,如同月下寒梅,带着一种拒人千里的疏离,却偏偏…动人心魄。

“陛下。”

姜徽在案前站定,垂首行礼,声音平稳无波。

“微臣听闻陛下龙体不安,特来请脉。”

她说着,放下药箱,准备取出脉枕。

沈玦的目光却并未落在她的手上,而是肆无忌惮地流连在她微抿的唇瓣上。

那夜的香艳记忆如同被点燃的火星,瞬间燎原,烧得他口干舌燥。

他想吻她,想品尝那清冷之下的滋味,想打破她这副永远波澜不惊的面具。

姜徽按照规矩,指尖隔着丝帕轻轻搭上他的手腕。

指下的脉搏跳得有些快,带着一种隐忍的力道。

他最近休息得确实不好,眉宇间带着明显的倦色,脸色也略显苍白。

“陛下,近日操劳过度,忧思过甚,需…”

她的话音未落,一只滚烫的大手猛地攫住了她的后颈。

那力道不容抗拒,带着帝王的强势,瞬间将她的脸用力拉近。

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呼吸瞬间交融。

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欲望风暴。

灼热的气息裹挟着龙涎香的味道,强势地喷洒在她脸上,带来一阵令人心慌的痒意和压迫感。

“温叙言...”

沈玦的声音低沉沙哑,如同沙砾磨过,带着危险的探究。

“他知道你是女子?”

他的薄唇几乎擦着她的唇瓣开合,每一个字都像带着钩子,扎进她的心脏。

姜徽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冲到了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

她强自镇定,咬牙否认:

“回陛下?温御医他…不知.…”

“哦?”

沈玦的眼神锐利如刀…“那他看来是有什么其他癖好?对着你这般俊俏的男子也关怀备至?”

“姜徽,你说,欺君之罪…该当如何?”

他的脸又逼近一寸,温热的唇几乎贴上了她敏感的耳廓,那呼出的热气让她控制不住地一阵剧烈颤栗。

“朕现在就把温叙言抓起来,扔进诏狱,严刑拷打!看看他这张嘴,到底撬不撬得开,看看他......到底知不知情!”

他的声音如同毒蛇吐,冰冷黏腻。

姜微瞳孔骤缩,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她失声喊道:

“陛下!温御医是无辜的!是微臣欺瞒了他!他…他知晓!”

她终究还是败下阵来,她赌不起温叙言的性命。

说出实话的瞬间,巨大的屈辱和无力感几乎将她淹没。

“这才听话…”

沈玦低沉的嗓音里似乎带着得逞的满意。

话音未落,一个滚烫而轻柔的吻,便落在了她冰凉的耳垂上。

姜徽浑身一僵,如同被雷电击中。

虽然有过那夜不堪的肌肤之亲,但那是在他神志不清的状态下。

此刻的他,脉象虽有些快,却分明是清醒的。

他后宫佳丽三千,环肥燕瘦,为何偏偏要与她这个女扮男装、身份尴尬的太医过不去?

难道….他真的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怪癖?

“陛…陛下…”

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试图找回一点理智的防线。

“…微臣乃一介太医,只会救病问诊…”

这话说得极其没有底气,细若蚊呐。

他是皇帝,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灰门抄家不过一念之间。

哪怕她真是个真男人,只要他一句“姜御医,今晚侍寝”,她又有何资格拒绝?

沈玦轻笑一声,那笑声却毫无温度。

他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变本加厉地在她敏感的耳后和颈侧吹着热气,满意地感受着她身体无法抑制的细微战栗。

“这…不需要你会…”他的话语充满了露骨的暗示和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