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言知若没有回自己的卧室,而是缩在沙发上躺着,毕竟...卧室的味道...比较重。
但现在她就算是想要收拾,也没力气了,只能等晚点让家政阿姨过来收拾。
杨御宁收拾好厨房,来到客厅,又有些...不太适应了。
他想回客房,但又担心言姐姐的身体状况。
想了想,最终他回客房,拿出自己的课本习题,如之前几天那样,就拉着个懒人沙发垫子,匍匐在茶几上。
电视的音量不算小,言知若躺着躺着,总能听到耳边那笔头接触纸张传来的沙沙声,就...很催眠。
以至于她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傍晚六点,杨御宁伸了个懒腰,这才发现言姐姐已经睡着了,平缓的呼吸声很微弱,但他却也能听得真切。
他小心的起身,关掉电视,想了想,走向言姐姐的卧室。
按照他的理解,感冒发烧了,大多数时候,只要出出汗,那么第二天就有所好转。
只是当他拉着言姐姐的被褥时,这才看到床单上那刺目的猩红,一股刺鼻且难以忍受的味道扑鼻而来,让他吓得差点尖叫。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
言姐姐是不是受伤了?
不然,为什么会有这么一滩血迹?
他很害怕,很担心言姐姐的身体,他连忙跑出去,最后小心翼翼的蹲在沙发旁。
他抬起头,看着熟睡的言姐姐,他不敢叫醒言姐姐,就只能笨拙的用自己的目光,查看言姐姐到底是哪里伤了,有没有止血,有没有包扎伤口...
只是他瞪大眼睛看了好一会儿,都没发现有什么伤口,这让还没进入青春期,还没了解男女人类生物学的杨御宁,小小的脑袋里全是大大的疑惑。
忽然,他想到了今天中午欣然姐姐的话,这只是生病,而且欣然姐姐好像也知道这个病。
那应该...没事吧?
在心里小小的自我安慰过后,杨御宁犹豫了一下,这才起身回到自己的卧室,将自己的被褥被扛了出来。
客厅的沙发很大,也很宽,杨御宁小心的为言姐姐盖好被子,拉开了距离沙发有些近的茶几,又用沙发枕头和懒人沙发在地毯上叠出软墙,避免言姐姐下意识翻身摔下来后,他这才收拾自己的课本。
片刻后,杨御宁站在言知若卧室门口纠结了半天,最终才鼓起勇气再次走进去。
言姐姐现在生病,肯定是没法收拾房间,要是不收拾房间,晚上肯定没地方睡了。
于是,做好了心理建设,加强了欣然姐姐那番嘱咐之后,杨御宁怀着忐忑的心绪,开始给言知若收拾房间。
深夜...
收拾好,给自己简单做了点晚饭的杨御宁没有回房,而是来到沙发上,就这么坐在一边,静静的守着言姐姐,等待言姐姐醒来,或者是口渴。
只是这一等,便直接入了夜...
“嗯...嗯哼~~~”
迷迷糊糊中,杨御宁撑起发麻的手臂,有些龇牙咧嘴的揉了揉眼睛,他听到了言姐姐的声音。
暖黄的暗暖光下,沙发上,言知若不知道何时已经踢开了被子,一条大长腿架在被子上,另一条腿挂在枕头垒砌的垫子上,整个人浑身是汗。
雪白的额头,修长的脖颈,甚至是睡衣翻开后,露出的平坦小肚子,此时都布满了一层细细的密汗。
汗水打湿了言知若额前的碎发,两鬓。也打湿了那件轻薄的草莓图案睡衣。
杨御宁使劲儿揉了揉自己的小脸,随即来到沙发旁,小心的拉着被子,重新给言姐姐盖上。
掖好被子,杨御宁轻手轻脚的来到卫生间,打了一盆温水,拿了毛巾重新回来。
只是看着现在的言姐姐,杨御宁又有些...无奈了起来。
因为被子重新被踢掉了。
再一次为其盖好被子,杨御宁这才动作熟络,但又带着紧张的开始给言姐姐擦脸降温。
男孩的心思很单纯,也很纯粹,手上的动作从一开始的颤抖,僵硬,到后面也逐渐适应起来,仿佛回到了以前在农村老家,照顾爷爷的时候一样。
把脸上,脖子上,以及手臂上的汗水擦拭干净,或许是因为皮肤逐渐凉爽的缘故,熟睡中的言知若并没有在抬腿踢被子。
这倒是让杨御宁欣慰不少。
最后重新清洗毛巾,拧干水分,等毛巾稍微冷一些后,折叠好垫在言姐姐的额头上,杨御宁这才小心的长长舒了一口气,暗骂自己居然睡着了。
收拾好后重新回到沙发,杨御宁打算不躺在沙发上了,就这么抱着抱枕,坐在地毯上,背靠沙发,守着言姐姐。
只是这份坚持也没能坚持多久,杨御宁就感觉到了上下眼皮开始打架。
就在他即将睡着之时,沙发上,又传来了言知若那哼哼唧唧的声音。
“哼嗯~~热...好热...”
听着那模糊的话音,杨御宁顿时就精神了,他连忙靠过去,轻轻拿下叠放在言姐姐额头上的毛巾,入手的一瞬间,只感觉温热温热的。
看着眼前满脸通红,眉头紧皱,不断扭动着身体,试图掀开被子的言姐姐,杨御宁心里担忧至极。
他紧张的探出左手放在言姐姐的额头上,右手放在自己的额头上做对比。
不下两秒钟,他便抽回了自己的左手。
“好烫。”
不过有之前给言姐姐擦脸降温的效果,杨御宁此时也不算没了主意,又打了一盆水过来。
擦了脸和冒汗的脖颈,拧干毛巾叠放在额头,重新为其掖好被子,言知若总算是消停了一些。
只是这个过程就像是不定时闹钟,让杨御宁整夜都在来回卫生间折腾。
而这一折腾,便也直接到了黎明时刻。
或许是清晨的空气冰冷,这才让言知若没有继续重复夜里的踢被子,哼哼唧唧的行为。
只是这也苦了杨御宁,整个人浑浑噩噩的,状态萎靡了不少。
或许是言姐姐不再折腾,紧绷神经的杨御宁终于是没等到平均二十分钟时间差的折腾,就这么趴在沙发一角睡了过去。
“哼...嗯...嗯嗯~~~”
随着一道轻哼声,言知若下意识舒展着身体,但随着手臂忽然碰到一团软乎乎的温热东西时,她那原本还有些迷糊的精神瞬间抖擞了起来。
她僵硬的侧过头,只看到一张小脸就这么挨着自己的枕头,可以说,与自己的头,近在咫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