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幸得这会他们都在花星落身边忙碌,才没什么人理会她。
否则这次不会这么顺利。
以往都是比较小心翼翼,避免被人发现的。
做完了这件事,谢星阑浑身轻松,继续蛰伏好位置了。
她又换上了一副温婉可人的模样,体贴入微,任谁看了都觉得十分无辜且善良。
日子一晃近半月,花星落悠悠转醒。
她半张着眸子,感觉浑身乏力,痛意少了许多,多的是麻意和对四肢的失感。
此刻她有点庆幸,自己居然还活着。
那狗东西谢谨言还会饶自己一命?
转眼间,她便没这么想了。
只见申氏轻手轻脚过来,说什么也要自己端着白粥喂她。
“……”
“事情便是这样,你父亲也责罚他了,星落,你怎么想?”
申氏一脸担忧又警惕的眼神看她,似乎生怕她说出什么她不满意的话,便会摆脸色。
花星落面上淡然,心里早已冷到极点。
果然如此。
她还以为申氏会这么好心,原来还是先礼后兵。
一个捡养的丫头,哪里比得上亲孙子?
何况谢归鸿都那样表示了,哪怕要了花星落的命,他们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吧。
如今寄人篱下,花星落也不是傻子,犯不着跟对方纠结这个问题。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时间也过去半个月。
他们早已想好了几十种手段对付她,她哪里还有什么选择的余地?
只怕她敢不依不饶,当前的待遇,就撤去了。
被子里的手攥得紧紧,花星落的脸色却是苦涩一笑。
“都依祖母之见。”
闻言,申氏顿时松了口气,如蒙大赦,满脸的笑意,“这才对,瑾言那小子并非故意的,他只是没控制好速度。”
“你能这么慷慨不计较,是最好了,安心养伤,一切有你父亲的。”
说罢,她才喂了两口,就将碗递给旁边的丫鬟,起身离去。
谢归鸿进来,也照样寒暄关心了一下,无非说些让她好好养伤,别想太多的话。
以及他已经如何怎么样责罚谢谨言了,还有他怎么第一时间知道她受伤,怎么进宫请太医的。
说完他也离开了。
花星落就这样躺了几个月,足足有半年。
只有前面第一个月,她刚醒来的时间,申氏他们几人来的比较全,往后都无人来了。
身旁也只给她配备了两名丫鬟,轮流照看。
很多时候,她们两都忙不过来,还会低声埋怨几句。
这些花星落全当耳旁风,身不由己的情况下,只能默默忍受。
但这个仇,这条命。
她已经记下了谢谨言的狗命,他日有机会,绝不会对其心慈手软。
半年时,她康复了大半,很快便能下榻。
两丫鬟却在门外廊下私语。
“听说了吗?老夫人和侯爷在商量,要把她送去庄子上养呢!等养个两年,待京中有人议亲,便会带回来。”
“啊?真的吗?太残忍了吧?可今年便是及笄了呀。”
“及笄又怎么了?你还真当她是小姐来伺候了?她的地位还不清楚吗?也就比你我高贵一点点。”
“说得也是,感觉还是太可怜了……”
“谁说不是呢?那庄子什么地方,什么条件,不把她这种吃惯侯府细米的折腾死,都算仁慈了。”
丫鬟的声音渐远,花星落的心竟格外冷静。
好啊,正合她意。
正愁怎么找理由离开侯府。
原主的意识存于脑海,时不时给她来一个情绪牵绊,她偶尔也是有点伤脑筋的。
果不其然,没两天,申氏等人就来了。
除了谢谨言,其他人都在。
连谢星阑也在。
申氏依旧是记忆里那副慈爱的面孔,笑着挽上她的手腕,轻抚着。
“星落,这半年来,好很多了是不是?”
花星落点点头,“是好多了,多亏了祖母和父亲的安排,星落才得以捡回一条命。”
不谢谢你们,你们怎么知道快点张开口呢?
申氏回头看了一眼,谢归鸿面上也露出笑容。
申氏道,“你明白就好,星落啊,你看待在侯府,还习惯吗?”
听着申氏欲言又止的话,花星落心里冷笑。
“祖母,我有一件事,想说给您听。”
申氏发愁怎么开口,听到这话,“那星落先说。”
花星落道,“我有了一个想法,我跟三位哥哥和五妹妹都合不来,不如我去庄子避一避吧。”
“也好让你们有个清净的地方。”
话出,申氏脸色一僵。
谢归鸿更是惊诧了起来,上前道,“星落,你怎么能这么想?你们兄妹什么时候不合了,为父替你收拾他们几个去。”
“星阑还是会跟你好好相处的,你也该包容她一点,一家人这不是很好吗?”
“你若去了庄子,这像什么话?”
花星落沉默,她便知道没什么好说,他们还要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让她去。
“那就当我想有个清净吧,我这么与五妹妹合不来,若是再待下去,保不齐五妹妹哪天也会像我这样。”
“到时候,祖母和父亲,免不了会心疼死。”
“若我去了庄子,勤快点捎信回来便是,这样三位哥哥也不用担心我什么时候会欺负五妹妹了,祖母和父亲也不会一直提心吊胆了。”
“这样岂不是两全其美?”
她没心思跟他们周旋了,一股脑把想法,以他们爱听的角度说出来。
不出所料,申氏的脸色柔和了许多,谢归鸿也开始若有所思。
他们的确在担心这个,一来这些年待花星落够好了,二来,谢星阑也跟全家融入得更好。
她的存在,始终都是一根刺。
于是,申氏也不顾谢归鸿怎么想了,一把握紧了她的手。
“那真是委屈你了星落,祖母会给你准备多些银两和礼物的,好让你在庄子上好好养着。”
“其他的,就不用想那么多了,什么时候出发?”
谢归鸿都怔了一下,无声认同了这件事。
他们身后的谢砚青,表情有些亏欠和心疼,花星落有些看不懂。
谢清绝的,她懒得看。
谢星阑则是眼眸隐约有一副得逞的神色。
一家子处心积虑,等着怎么对付她,将她驱逐离开,当真是虚伪至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