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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出行

“都是些什么玩意?”

有申氏命人送来的朴素衣料,有谢归鸿赠与的一般摆件。

也有谢砚青送的一副便宜的笔墨纸砚,还有谢清绝送的星花模样的发簪……

都是些俗物。

没一个送真正有价值的。

其实屋内也没什么东西了,一眼看去空荡荡的。

只是花星落不死心,依旧想着翻找一遍,谁知道这下彻底死心了。

也真正意识到,原主的绝望并非空穴来风。

连这屋内,连一件像样的,能让人怀念的,有价值的东西都没有。

这让原主还有什么念头,支撑她去活着?

花星落只能坐下,手平稳的搭在桌上,五指渐渐收拢。

等着瞧吧!

她会远离侯府这歪风邪气的地方,寻个真正的清净。

但她很快被自己的虚弱身子给击垮了。

这副身子,可以说是弱柳扶风。

若非她意志坚强,都不一定坚持到这里。

这更让花星落好奇,自己原本的记忆和身世了,为什么会成为谢侯府的养女花星落?

她的脑子无比清晰,同时也无比困惑。

这灰蒙蒙的一切,到底隐藏着什么?

她越想,脑子越难受。

索性,她吃了点奴才送来的清淡饭菜,便歇下了。

恢复身体要紧。

那奴才居然还说,是老夫人和侯爷担心她刚从祠堂出来,吃丰盛的饭菜不适应。

加上她身子那样脆弱,还是继续吃清淡的才好。

这些她当然知道,也懒得去辩驳,但心里还是对侯府更加寒心了。

等花星落醒来,已是次日中午。

院前徘徊着一个身影。

她随便洗漱了一番出去,见是府医,便让其简单把诊了一番。

府医开了点简单方子,让她熬着吃,多休息即可。

花星落依旧是客气送走了府医,关上了门,在自己的院子忙碌了起来。

糟糕的一家子,都过去一天一夜了,没一个人来看望她的。

她才是真正的受害者,才是真正被冤枉的那一个,才是受委屈的那一个。

而他们呢?

估计都围在谢星阑身边,照顾她不安的情绪吧。

这也只是花星落转念一瞬的想法,她到底不是原主,不会去纠结那么多,反正跟她没什么关系。

趁着没人打扰的清净,花星落又能安稳歇了两天。

刚好吃了府医配的几副药的一半,她的体力恢复了大半,能自行在仅有一棵树荫的院子里,施展拳脚。

她挥了一拳,发现脑子里很有劲。

但浑身想要施展的时候,非常的力不从心。

这让她很苦恼。

这侯府终究还是人多眼杂,只是她的院子冷清。

她想要更广阔的地方,寻找真相,还必须得出门才行。

她进屋拿了门牌,换了身更朴素的打扮,似男似女,扎了一头高马尾,颇有英姿的影子。

在侯府行走起来,也都尽量避开奴才多的地方。

不知不觉,她去往了侧院,侧门。

这里设了不少马厩,安置了不少马车,都是提供给谢家人出行的。

看着那么奢华的配置,花星落一眼知道,他们都没出门。

现在都是太平了,自然没什么活动,那些达官贵人,没什么事也很少走动,毕竟新朝成立,人心难测。

稍有不慎,就是结党营私的罪名。

何况谢侯府又是武官,在这太平盛世,武官的地位都下降了。

即便谢家还自认是功臣之家,但在无形之中,皇帝已经悄无声息的打压着了。

如今文官当道,武官的谢侯府,自然也不会去趋炎附势。

这些信息,花星落不知为何,脑海自然就蹦出来了,仿佛是原主的,又像是自己的。

她来不及想那么多,牵了一匹普通马,就从侧门离开。

她是真的想出门散散心,这侯府待着太压抑了。

谁料,她一出门,心情就无比畅快。

她骑着马慢行,在人少的偏街巡视,看着周边大街小巷,画面逐渐漫入脑海。

但一无所获。

她只是想凭借感觉,去寻找毫无头绪的真正的自己。

可这样无疑是,大海捞针。

好在她并非轻易放弃的,继续慢行了一会,看着街上人多了,她索性下马牵着,以免冲撞了百姓。

到头来,侯府又跟她说不清了。

这样清闲自在的日子,在原主的记忆里,似乎是难有的。

花星落此刻有了短暂的放空。

这京城,还真是太平祥和。

她走了几条街,还是毫无思绪,正当她肚子开始叫唤,准备顺着记忆往回走的时候。

拐角大街上,忽然窜出来一个骑着高马的痞帅男子。

他威风凛凛,很是恣意。

他纵马长街,不顾行人。

他肆意妄为,正是谢侯府的三公子,谢谨言。

不好的回忆涌上心头,花星落想都没想,牵着马转身就走。

奈何对方早就一眼看到了人群中的她,拉着缰绳朝她而来,嘴角笑意浓浓。

“见了三哥哥,怎么也不打声招呼?”

“还自己偷偷出来玩,不够义气!来,把手给我,三哥哥带你回家。”

谢谨言这几天偷偷出门玩了,是个困不住的人。

他整天花街柳巷,山川河流。

今天居然还能在京城长街相遇,花星落只觉今天运气不好。

她很想无视对方,但谢谨言执意拦住她的前路。

“怎么回事?从祠堂出来,脾气就硬了?我不管你怎么对星阑的,反正你还是我的四妹妹。”

“你们两都是我的妹妹,我都一视同仁的,他们哪里有我好?”

“你何至于对我摆脸色?”

谢谨言的逗留,很快吸引了不少百姓,主要是他的长相和气势都太过惹眼。

这样的人中龙凤,世家之人,很难让人移开目光。

花星落冷着脸,态度很明确。

“我怎么对谢星阑了?又不是我害的她,是她自己买通人来陷害我,别说的跟你慷慨不计较似的。”

这一点,她必须要纠正。

她更是比原主还能看清谢谨言这种为人。

张口闭口不在乎,还能来往,但骨子里比谁都偏见。

谢归鸿他们至少还有诡辩,谢谨言那是一点理由都不屑说的,真是人如其名。

言语谨慎了,但行为上随意。

这不,他纵身下马,直接来到花星落跟前,抬手就刮了刮她的鼻尖。

“淘气了不是?怎么可能不是你做的,三哥哥我最清楚你这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