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媛让唐暖送自己回了家。
一路上,唐暖几次欲言又止,眼睛里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但看着黎媛闭目养神,眉宇间尽是疲惫的模样,她最终还是把满肚子的问题咽了回去。
算了,八卦嘛,什么时候问都可以,反正人是自己人,跑不了。
黎媛回到家,一脚瞪了高跟鞋,没有开大灯,只拧亮了沙发旁落地灯,将自己重重地摔进沙发里。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今晚的一幕幕,终于见面了呢,白夕瑶…
茶几上的手机响了起来,黎媛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黎媛慢吞吞地伸出手,拿起手机:“喂?”
电话那头,是短暂的沉默,只有陈凯燊压抑的呼吸声传来。
“为什么又一声不吭地走了?黎媛,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黎媛靠在沙发里,目光落在涂着透明指甲油的指尖上,脸上是满不在乎的冷漠:“陈先生,是我高估自己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有些发颤:“我以为…我可以忍受的,但我发现我做不到。我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我会难过,会委屈,会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很轻:“所以,让我自己静一静,消化一下,可以吗?”
陈凯燊在电话那头,原本满腔的怒意,在听到黎媛这番解释后开始缓缓消散。
他听到的是一个女人,因为在意他,所以无法忍受他与别的女人亲近而感到痛苦。
怒意减弱,陈凯燊的声音缓和了下来,询问道:“要多久?”
黎媛勾起唇角,她就知道只要自己表现出一点超乎寻常的表现,他就觉得自己很在乎他,是个好拿捏的小姑娘。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不知道…”眼泪却一滴都没有。
陈凯燊在电话那头揉了揉眉心,似乎有些疲惫:“我最近要回一趟港城,处理一些事情。等我回来。”
黎媛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她很快调整好情绪,轻轻地应了一声:“好。”
……
没有陈凯燊的日子,黎媛过得十分舒服轻松。
她每天慢悠悠地起床,吃点好的、点点奶茶,晚上回到小窝点个外卖,看看电影,刷刷手机,日子平静但幸福。
“那天晚上就想问你,那个痞帅的帅哥是谁啊?”憋了三天的唐暖,终于吃午饭时忍不住凑过来,八卦道。
兰兰虽然低着头,看似专心致志地扒着饭,但耳朵早就竖得跟雷达似的,八卦的扫描范围覆盖了整个餐桌。
黎媛喝了口汤,眼皮都没抬:“不熟。之前做兼职的时候偶然认识的,没什么交集。”
唐暖显然不信,撇撇嘴,“不熟人家能那么拦着你?绝对对你有意思!”
黎媛放下汤勺,没理会唐暖的指控,抬起头看向兰兰:“兰兰,你知道陆野么?”
兰兰有些犹豫,还是放下筷子继续说下去:“知道一点。听家里长辈偶尔提起过。”
“他是陆洪生三夫人生的孩子,陆洪生一共有八个孩子,陆野排行老三,所以大家称呼他为陆三爷,但听说他手段很多,人也狠,在港城那个圈子里,名声有点复杂。”
兰兰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告诫的意味:“黎老师,我听说他之前身边有个女人,不知道是被人指使还是自己起了心思,想给他下药…没成功。后来那个女人…好像废了一只手,之后就再也没在港城出现过了。家里长辈提他的时候,都让我们离他远点。”
黎媛安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你知道的还不少。”
兰兰脸上露出一丝小骄傲,但很快又变得严肃:“我知道的也只是皮毛。陆家内部的事情很复杂,水也很深。黎老师,我觉得你还是离他远一点比较好。有些事…我不太方便说,但他这个人确实很危险。”
唐暖在一旁听得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插嘴道:“我的天!那天晚上门口那个…不会就是我徒儿嘴里说的这个人吧?!”
黎媛看了她一眼,平静地承认:“是他。所以那天晚上我才让你赶紧开车走的。”
唐暖立刻拍了拍胸口,一副后怕的样子:“妈呀!还真是!亏我还觉得他长得帅!果然人不可貌相!”
她小声嘟囔道:“果然,看人不能光看脸…保命要紧,保命要紧…”
黎媛没再接话,只是默默地吃着饭。
……
港城,陈氏集团总部大厦顶层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维港璀璨的夜景,陈凯燊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低头翻阅着一份文件,眉宇间带着烦躁。
cathy敲门进来,将一杯刚煮好的黑咖啡放在他手边。
陈凯燊头也没抬,翻过一页文件,状似随意地问道:“盛城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自从那晚电话之后,已经过去好几天了,黎媛没有主动联系过他。
cathy立刻回答:“回陈总,黎小姐那边…没有任何消息。她没有联系过我,也没有通过其他渠道打听过您的情况。”
她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以前跟在陈凯燊身边的女人,哪个不是想尽办法,从她这里旁敲侧击,打听老板的行程、喜好、心情,甚至不惜花重金送礼,就为了能多得到一点信息,多在老板面前刷点存在感。
像黎媛这样彻底消失,不闻不问,甚至还带着点疏离感的情人,她真是头一回见。
陈凯燊翻文件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正常。
“那边的手续,都办完了吗?”他换了个话题。
“都已经办妥了,陈总。回到盛城就可以交钥匙了。”cathy立刻回答。
陈凯燊“嗯”了一声,合上了手中的文件,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疲惫。
办公室里,只剩下陈凯燊一个人。
陈凯燊看着手机上曾芊芊发来的关心的消息,可黎媛的消息栏依旧干干净净,难道她还在生气?还没想明白?
他讨厌这种感觉,讨厌需要去猜测一个女人的心思。
讨厌自己竟然在一个女人身上付出了这么多的心力和注意力。
这是连跟了他三年的曾芊芊,都不曾有过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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